四款自托管 Wiki 对比：许可、部署、权限与迁移

想自建一套文档或 Wiki，绕不开这四个名字：Outline、Wiki.js、BookStack、TriliumNext。它们都能在 Docker 里跑起来，但许可、依赖数量和协作模型差别很大。这篇按许可、部署、编辑体验、权限、导出五个维度拆开对比，最后给出小团队、个人、企业内网三档选择标准。

许可先看：BSL、AGPL、MIT 三种约束

四款里只有 Outline 不算开源。仓库的 LICENSE 写明 Business Source License 1.1，参数页标注 Licensed Work 为 Outline 1.12.0，Change Date 是 2030-10-23，到期后转为 Apache License 2.0。BSL 文本自己声明「不是开源许可」：允许复制、修改、做衍生和非生产使用，附加授权只放行一种生产用途——不能把它当成面向第三方的 Document Service，也就是替别的组织托管团队文档。公司内部给员工用，不触发这条限制。

Wiki.js 与 TriliumNext 都是 AGPL-3.0。AGPL 的约束点在网络服务：改了代码又对外提供访问，改动部分要以同协议公开。内部自用、不改代码时基本无感；打算基于它做商业产品，就要先把这条想清楚。

BookStack 是 MIT，四款里约束轻，改完闭源分发也可以，代价是没有商业支持，出问题只能翻文档和社区。

归纳一下：要改代码做产品，BookStack 省心；能接受「四年后自动转 Apache 2.0」的过渡期，Outline 可用；Wiki.js 与 TriliumNext 走 AGPL，内部部署没有障碍。

部署：从单容器到四件套

Outline 的官方要求写得很明确：PostgreSQL 14+、Redis 4+，内存门槛 512MB，1GB 以上更稳，附件另需 S3 兼容存储。文档还直说它是按水平扩展的云平台设计的，生产环境部署需要运维经验，且不支持 Windows 服务器。实际落地通常是一个应用容器加 Postgres、Redis、MinIO 共四个容器。

Wiki.js 3.x 把后端收成 PostgreSQL 单一依赖，官方标的是 17 以上，全文搜索、任务队列和事件分发都压在 Postgres 上，应用加数据库两个容器就够。2.x 时代支持的 MySQL、MariaDB、MS SQL、SQLite 在 3.x 全部取消，官方文档提醒升级前先把数据库迁到 Postgres。

BookStack 是 PHP 加 Laravel 的应用，安装文档要求 PHP 8.2 以上（开发分支已提到 8.3）、MySQL 8.0 或 MariaDB 10.6 以上。它没有官方 Docker 镜像，容器方案由 LinuxServer.io 和 solidnerd 维护，同样是应用加数据库两个容器。第三方实测里，它的容器空载占用约 20MB。

TriliumNext 一个容器加一个数据目录，数据库是内置的 SQLite 单文件，不需要外置数据库服务。桌面版装在本机，服务器版负责多设备同步。

编辑体验与权限：Markdown 派与所见即所得派

写作习惯分成两派。Outline 以 Markdown 为底，空行敲斜杠出块菜单，标题、列表、表格、代码块都能插，输入井号或星号也会即时转换；多人同屏编辑，改动实时同步，历史版本收在文档菜单里。

Wiki.js 同时提供 Markdown 编辑器与可视化编辑器。Markdown 侧是分栏实时预览，带语法高亮与表格辅助；3.x 还内置了 Excalidraw 画板、可插入的内容块和 Git 双向同步，正文可以按纯 Markdown 推回仓库或对象存储。

BookStack 默认所见即所得，也可以切到 Markdown 编辑器（同样带实时预览）。内容按「书架—书—章—页」四层组织，页面里能直接调起 diagrams.net 画图，这个组合对写运维手册、产品文档的人很顺手。

TriliumNext 是树状笔记的思路：所见即所得编辑器之外，还有代码笔记、画布、思维导图、关系图几种笔记类型，一条笔记可以克隆到树中多个位置，也支持按笔记单独加密。

权限粒度是这四款差异较大的地方。Outline 在集合上设三档——无权限、只读、可编辑，再叠加用户组，单篇文档还能单独共享给某个人；工作区角色只有管理员、编辑、查看三档，访客账号不在免费版里。BookStack 按角色授权，角色本身就是用户组，没有针对个人的例外；权限可以落到书架、书、章、单页四级，查看、新建、修改、删除分开控制，代价是要为特殊场景单开一个角色。Wiki.js 走路径规则，按页面路径与语言给组授权、支持继承，3.x 另加审批流。Trilium 没有多人账号体系，服务器版承担的是同步，不是协作。

迁移与导出：能不能把内容带走

Outline 单篇可以导出 Markdown 或 HTML，社区版不提供 PDF 导出；整个工作区能在设置里导出一份 Markdown 压缩包，接口层的 collections.export_all 还支持 outline-markdown、json、html 三种格式，并可选是否带上附件。

BookStack 的单页、章、书都能导出 HTML、PDF、纯文本、Markdown，还能打包成 Portable ZIP 把图片与附件一起带走，这个 ZIP 也能导回另一套 BookStack。图片是内嵌的，比只留链接省事。

Wiki.js 3.x 的内容默认以 Markdown 存放，存储层可以直接对接 Git 仓库或对象存储，迁移时拿到手的就是一堆 .md 文件。从 2.x 升上来有内置的导入流程，路径会按 3.x 规则重写。

TriliumNext 支持 Evernote 与 Markdown 的导入导出。官方说明从旧的 zadam/Trilium 迁过来不需要额外步骤，直接指向原数据库即可；但 v0.90.4 之后的版本同步号上调，跨版本迁移会被拦住，升级前要留意。

判断标准不复杂：正文能不能落成 Markdown 或通用格式。四款都做得到，差别在附件、历史版本和内部链接是否跟着走。BookStack 的 ZIP 与 Wiki.js 的 Git 存储在这项上更彻底，Outline 的整库导出则依赖一台能发邮件的服务器。

三档选择标准：小团队、个人、企业内网

小团队（3 到 20 人，要协作、要权限、有基本运维）。首选 Outline，编辑与协作手感好，代价是多两个容器和一条 BSL 约束。要注意它没有账号密码登录，成员靠邮件链接、通行密钥或 Google、微软、OIDC 之类的外部身份进来，团队里没有统一身份源时得先补一个。不愿意背 BSL 的，直接换 BookStack。

个人知识库（一个人、多设备、笔记量大）。TriliumNext 更贴题：单容器加 SQLite，桌面版能完全离线，笔记树、克隆和加密是它的长项。短板是协作能力弱，将来要给团队用只能整体换掉。

企业内网（有目录服务、要审计、可能离线）。在 BookStack 与 Wiki.js 之间选。BookStack 的 PHP 加 MySQL 栈维护成本低，LDAP、SAML2、OIDC 都支持，权限能细到单页；Wiki.js 更适合内容以 Markdown 为主、需要 Git 同步或一个实例挂多个站点域名的场景。Outline 在企业内网也能用，但要先确认身份源与 BSL 条款都过关。

站内那篇 Docmost 自托管讲的是另一条路线，偏 Notion 式协作文档，四款里没有它，选型时别硬塞进同一张表。

上手顺序与常见问题

顺序建议反过来想：先用 Docker 起一套轻的（Trilium 或 BookStack），把目录结构和写作规范跑通；再确认是否真的需要多人协作与细粒度权限；最后才评估许可与迁移成本。先选产品再想结构，返工多数来自目录设计，而不是软件本身。

备份与迁移的通用做法可以参考站内的自建备份工具清单；如果文档里大量是扫描件与 PDF，Paperless-ngx 那套归档流程更对口。

免费版够用吗

Outline 社区版缺 SAML、访客账号和部分企业功能，日常文档协作够用；BookStack、Wiki.js、TriliumNext 没有这个分层，功能就是全部。

一定要 Redis 吗

只有 Outline 强制。另外三款不需要 Redis，Wiki.js 3.x 把队列和搜索都交给了 Postgres。

老机器能跑吗

Outline 官方写的是 512MB 内存门槛；Wiki.js 文档写 Linux 至少 1GB，进程常驻约 70MB；BookStack 应用容器空载约 20MB，主要吃内存的是数据库。

内容能带走吗

四款都支持 Markdown 导出，差别在附件与历史版本。把「能否整库导出、附件是否内嵌」写进验收清单，迁移时少一半麻烦。

相关地址

以下为四款项目的官方入口与仓库，许可条款、版本号与安装文档以这些页面为准。

• Outline（官网）：https://www.getoutline.com/
• Outline（GitHub 仓库）：https://github.com/outline/outline
• Outline（自托管文档）：https://docs.getoutline.com/s/hosting
• Wiki.js（官网）：https://js.wiki/
• Wiki.js（GitHub 仓库）：https://github.com/requarks/wiki
• Wiki.js（官方文档）：https://docs.requarks.io/
• BookStack（官网）：https://www.bookstackapp.com/
• BookStack（GitHub 镜像仓库）：https://github.com/BookStackApp/BookStack
• BookStack（Codeberg 主仓库）：https://codeberg.org/bookstack/bookstack
• TriliumNext（GitHub 仓库）：https://github.com/TriliumNext/Trilium
• TriliumNext（文档）：https://docs.triliumnotes.org/